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采光很好,窗外就是帝都CBD。楼下的车流隔着几十层楼,听不见什么声音。会议桌上方开着灯,那叠文件摆在桌上,每个字都看得清楚。
傅庆年的遗嘱安排在葬礼结束后的第五天执行。
许南嘉陪傅砚辞一起过来,两人并排坐着。傅庆年生前指定的遗嘱执行律师钱铭远坐在对面。
“傅总,许太。”钱铭远把装订好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间。他做了三十年律师,说话向来稳妥,“老爷子的遗嘱是两年前拟定的,当时他精神状态清晰,全程有录像存档,法律效力没有任何问题。”
傅砚辞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
钱铭远翻开第一页,逐条宣读。
“第一项,古宅。位于帝都西城区某胡同傅氏祖宅一处,建筑面积一千二百平方米,含院落面积约三千平方米,归傅砚辞全权继承。老爷子附注了一条处理意见——保留原貌不动,作为傅家祖宅供后代缅怀,不得出售不得改建。”
“按他说的办。”傅砚辞说。
“第二项,投资类资产。老爷子名下持有若干上市公司股份及信托基金份额,当前市值约三亿七千万,全部归傅砚辞继承,具体清单附在第四页。”
傅砚辞翻到第四页看了一遍,随后翻回来,继续听钱铭远往下念。
“第三项,个人收藏品。包括清代书画十七幅、明清瓷器若干、当代名家作品六幅,保险估值合计约一亿二千万。”钱铭远抬头问道,“这一项老爷子没有指定处置方式,留给您自行决定。”
“书画和瓷器里最珍贵的那几件捐给帝都博物馆,以爷爷的名义设一个专项展厅。”傅砚辞早就考虑过这件事,“剩下的留在古宅里原位不动。”
钱铭远低头记下,接着翻了一页。
“第四项,现金及存款。”
到了这一页,钱铭远的语速慢了些。他先看了两眼文件,才继续开口。
“老爷子在工商银行有一笔定期存款四千二百万,在招商银行有一个理财账户余额约一千八百万,合计六千万整。这笔钱老爷子做了特殊安排——不归傅砚辞,指定分为三等份,分别给三位曾孙傅时晏、傅时棠、傅时念,每人两千万,作为教育基金使用,由其监护人许南嘉代为管理,年满十八岁后移交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