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庆年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老人留下过手书,葬礼不设宴,不铺张,也不收外人的礼金,只让家里人和几个亲近的人送他最后一程。
帝都西郊的公墓里,天色灰白。风从墓道两边吹过,卷着几片银杏叶往前走,地上不时传来沙沙声。
送殡的人不多,来的却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商界的几位老人自发过来,陆家老爷子也拄着拐杖到了。他站在人群后面,没有往前走,只隔着一段距离,对着灵柩鞠了三个躬。
许南嘉抱着时念,站在墓穴旁边。
时念今天很安静,两只小手一直抓着她衣领上的扣子,乌黑的眼睛看看四周,又看看前面,始终没有出声。
时晏被张姐牵着,站在许南嘉身后。他没有穿正式的黑色西装,只换了一身深色衬衫和长裤。小脸一直绷着,不哭,也没有问为什么,眼睛始终追着傅砚辞的背影。
时棠站在另一边,手也被张姐牵着。
这个平时话最多,也坐不住的小姑娘,从进墓园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她偶尔抬头看看天,很快又低下头,那双平时总带着笑的眼睛,今天安静了很多。
傅砚辞站在最前面。
棺木是他亲自抬的。
从灵车到墓穴的那段路,一共六个人。他站在右前方,肩上压着棺木,一步一步往前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只看着前方,脚下也没有停过。
棺椁落入墓穴时,周围没人说话。
风卷起几片白菊花瓣,在半空绕了一下,又落进墓穴旁边。
傅砚辞走到土堆前,拿起铁锹,铲下了第一锹土。
泥土落在棺木上,发出一声闷响。
墓园里太安静,这声音听得格外清楚。
傅砚辞一共铲了三锹,随后把铁锹交给工作人员。他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沾着湿土,也没有去擦。
仪式结束得很快,致辞也没说几句。
前来吊唁的人依次上前,鞠躬,献花,然后离开。有人走到傅砚辞面前,想跟他握手说几句话,他都伸手接了。神情平静,声音也和平常没什么区别,跟接待来公司的客人差不多。
许南嘉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
最后一批吊唁的人离开时,怀里的时念动了动,伸手去够傅砚辞。
许南嘉拦住了他。
“爸一会儿就过来,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