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再大一些,能认字了,她会把这封信念给他们听。
这个念头在许南嘉心里放了整整一个月。
秋天过去,帝都入了冬。别墅院子里的银杏叶已经落光,只剩几根空枝。夜风刮过窗户,玻璃偶尔会响两声。
三个孩子都睡了。
时晏房间里的灯最早熄。时棠每晚都要听完一首钢琴曲,不然不肯闭眼。时念最难哄,张姐抱着拍了二十来分钟,才把人哄睡。
许南嘉洗完澡出来,傅砚辞正靠在床头看文件。眼镜架在鼻梁上,台灯照着他半张脸,人也没白天看着那么冷了。
她爬上床,没有躺下,抱着膝盖坐在他身边,看了他一会儿。
傅砚辞翻过两页,抬头看她。
“不睡?”
“有件事想跟你聊。”
傅砚辞合上文件,连同眼镜一起放到床头柜上,转身面对她,胳膊撑着枕头。
“说。”
许南嘉没急着开口。手指绕着睡裙带子卷了一圈,又慢慢松开。她想了一个月,真到了要说的时候,还是得先理理顺序。
“你有没有觉得这一个月家里特别安静?”
傅砚辞看了她一会儿,没接话,身子朝她那边挪了挪。
“不是孩子们不闹,是另一种安静。”许南嘉转头看向窗边。风一吹,窗帘跟着鼓起来一点,“爷爷在的时候我们每周至少去古宅一次,他坐在院子里泡茶,时晏搬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看他下棋,时棠在廊下弹那个他专门给她准备的小古筝,时念在他膝盖上啃那串他不让别人碰的佛珠。”
“嗯。”
“现在那条线断了。”许南嘉把下巴压在膝盖上,停了一会儿才继续,“你往上面看,没有人了。我们变成了这个家里最上面的那一层,底下是三个孩子,再底下没了。”
傅砚辞一直听着。
他抬手把她肩上的湿头发拨到耳后,碰到她耳朵时,手上放轻了些。
“你想说什么。”
语气很低,他已经听出了她后面还有话。
许南嘉转过脸看他。这个念头她反复想过,连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也一并想清楚了。
“你想不想让傅家再热闹一些?”
傅砚辞的手还停在她耳边。
他没回答。
房间里只剩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暖气管道也在轻轻响。许南嘉没有催他,低头又去卷那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