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吹到他脸上，痒痒的，带着海水蒸发后残留的盐粒。

"快点！再快点！"她在他耳边喊，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李钢炮拧大了油门。

快艇几乎是贴着水面飞了起来，水花溅得更高了。

荀云溪大笑起来，笑声被风撕成碎片抛在身后，她在轰鸣声中仰起头，眯着眼看头顶那片澄蓝得没有一丝云的天，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

她忽然生出一种冲动。

她松开了搂着他腰的一只手，从侧面伸出去，手掌张开迎着风。

海风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带着一种柔软的阻力。

然后她在下一个海浪拍过来时，故意松开了另一只手，身体向后一仰，然后整个人从快艇侧面翻了下去，落入海中，溅起一大片白色的水花。

李钢炮立刻刹住快艇，没有犹豫，踢掉拖鞋，纵身跳入海中。

几秒后看到荀云溪正浮在不远处的水面下，她的长发像黑色的海藻在水中散开，柠檬黄的比基尼在幽蓝的海水里像一尾热带鱼。

李钢炮赶紧游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上带。

两人同时浮出水面，荀云溪呛了一口水，咳嗽了两声，但她的表情完全不是受惊的样子。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海水顺着她的睫毛滴下来，挂在下睫毛上的水珠像眼泪一样。

看着李钢炮近在咫尺的脸，两个人的脸相隔不到十厘米，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映出的对方的倒影，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中带着海水的咸涩。

"你故意的？"

李钢炮的声音低沉。

荀云溪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湿漉漉的手，掌心贴上他的脸颊，然后她倾身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