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津县的厮杀彻底落幕了。
城墙根下,密密麻麻躺满了尸体。
有大梁兵卒,有拿着农具拼命的普通百姓,还有毅然纵身殉城的县令樊修汶。
扶苍漾坐在高头大马上,静静望着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身,久久沉默。
他的眼底没有获胜的得意,只有一股压不住的忮恨与不甘。
扶苍漾实在是太羡慕大梁了。
凭什么?
大梁朝堂坐着个昏庸的废物脓包皇帝。
可偏偏,偏偏大梁有无数宁死不降的百姓。
有甘愿以身殉国的文官,有定安王那般绝世名将。
就是这群忠良死死撑着大梁国运,把梧国死死压制了数十年。
若是这些忠烈之人是他大梧的人,是他扶苍漾的麾下。
他扶苍漾何愁大业不成?何愁拿不下天下?
太可惜,也太让人忮恨了!
就在扶苍漾心底不平静时,副将曹莽催马上前。
曹莽是扶苍漾的死忠,最清楚自家太子殿下的狠厉和野心。
他躬身请示:“太子殿下,福津县青壮全死了,城内应当只剩老弱妇孺。
咱们要不要直接屠城,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扶苍漾缓缓收回目光,那张好看的脸上勾起一抹凉凉的怪笑。
“不必。”
他语气淡淡,带着远超二十岁年轻人的深谋远虑。
“我要的是整个天下,不是一时的杀伐。”
“若是今日屠尽城门老弱幼孺,必定落个个暴君的千古骂名。
日后我攻城略地,收服民心,只会人人拼死抗我,得不偿失。
如今福津县能战的青壮已经死绝了。
剩下这些老弱妇孺手无寸铁,翻不起任何风浪,没必要多造杀孽。”
扶苍漾这番话大逆不道,明目张胆说着谋夺天下的野心。
一旁的曹莽听完,脸上没有半分诧异。
在他心里,自家殿下隐忍十几年,绝地翻盘夺下太子之位。
这样的人,本该坐拥天下,取代大梁,太正常不过了。
曹莽顺势又问:“殿下,那我们是否趁势出兵,直取福津邻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扶苍漾微微颔首,眼底锋芒毕露。
“嗯。你带一千兵马留守福津,打扫战场。记住,严格管住所有兵士,
不准扰民、不准劫掠、不准私自杀戮,半点恶事都不许做。
最重要的一点,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