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招呼让他留意禾盛的单子。”
叶小禾沉默了三秒。
许国民进去了,顺达停了,但许建军还在外面活动。
周荣盛前几天刚说过这个人最近在海关走动得勤,让她留心。
“那个姓赵的跟许建军有没有关系,你能查吗?”
陈达明点了下头,起身拎着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经理,第二票货的船期在下周三,如果窗口那边有人卡我们的材料,最迟周一之前得把路子通开,不然赶不上船。”
门关上之后,叶小禾把椅子转向窗户,盯着外面那棵桂花树的枝叶发了一会儿呆。
许国民倒了,许建军接过了那条暗线,现在对着她的禾盛使绊子。
道理很简单,顺达是许国民的命根子,被人连根拔了,许建军认为这里头有叶小禾的手。
事实上也确实有她的手,虽然真正动刀子的是武城和周荣盛,但在许家兄弟眼里,倒霉的源头就是她叶小禾。
老哥进去了弟弟替他报仇,逻辑说得通,手段也不难猜——你的货要过窗口,我就在窗口上给你下绊子。
叶小禾拿起电话拨了贺永年的号码,响了四声才接起来。
“贺总,我叶小禾。”
“小禾啊,什么事?”贺永年那头背景里有茶杯碰瓷碟的声音。
“蛇口六号窗口今天换了个姓赵的科员,从福田调来的,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姓赵?我问问,你等我一天,明天给你回话。”
“好,谢谢贺总。”
挂了电话叶小禾把装箱单重新摊在桌上,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第二票货货值十二万,利润八百块,金额不大,但意义大。
这是禾盛成立以来走的第二票独立业务,前一票勉强打平,这一票是第一次赚钱。
如果被许建军在窗口卡住了材料过不了关,不仅这八百块没了,连信誉都跟着完蛋。
客户那边等着提货,船期耽误一天罚金就是一笔,耽误三天合同可以解除。
她现在才明白周荣盛那句话的意思——许建军没被查,鑫海还在,这个人不会因为他哥进去了就缩手。
相反,他有充分的理由变本加厉。
叶小禾把笔帽咬在嘴里,眼睛盯着装箱单上那串数字,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