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我刚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他老婆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震耳朵:“刚被放出来,你就浪起!你给哪个打电话嘛?你又要去哪儿浪嘛?”
我听着,差点儿没绷住,赶紧抿住了嘴,憋着笑。
接下来,只听张大奎压低声音在跟他老婆掰扯:“玛的,你这娘们懂个啥?我这不要忙事情啊?凯悦商场那边,我不得问问啊?”
他老婆嗓门更高了:“你少拿凯悦商场说事!你那破商场能有屁的事啊?你又不管,是人家磊子兄弟打理,真是的!”
两口子你来我往的,我在电话这头也插不上嘴,只能听着,也不好挂电话。
等了一会儿,那边总算消停了。
张大奎重新对着话筒说话:“喂,兄弟,你那晚在红浪漫,你没上三楼啊?”
他还问这事呢?
我忍着笑,语气尽量正常地回道:“我那晚没上三楼。”
他听了,语气里带着点儿埋怨:“卧槽,你小子……你不上三楼,你咋不告诉我啊?”
我忍不住回了一句:“就你那尿性,我告诉你,你也会上三楼呀。”
他自个倒是嘿嘿地乐了:“那也是。还是兄弟你了解我。”
我也是服了。
被拘了五天,罚款五千,他倒跟没事人一样,出来还是这副德性。
不过,接下来他语气倒是正经了几分:“我听我老婆说,后来是你找的覃澜律师出面,我才免了劳教半年。这事……谢了哈,兄弟!”
我忙道:“卧槽,谢我干啥?回头你应该谢谢人家覃澜律师。”
“那必须的。”他又是乐嘿嘿地回道,顿了顿又补道,“玛的,好彩没送去劳教。否则得上长安那边筛半年沙子,那才真要命。”
我听他还乐嘿嘿的,便笑着问了一句:“往后还下半场不?”
我以为他会收敛一点,谁知道他则是回道:“操,该下半场还下半场呀。也就剩那点儿乐子了。没那点儿乐子,活着有个屁意义啊?”
卧槽……
这我也真是服了。
看来他还那德性,还那尿性,一点没变。
我也懒得跟他扯了:“要是没别的事,先挂了吧。”
他忙问:“怎么……忙呀?”
“当然忙。超市开始铺货了,能闲吗?再说,5号就要开业了,今天都2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