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不知从哪里迸出一股力气,他猛地发狂,抢过旁边侍卫的配剑,朝着戚以棠和谢瓴的方向扑去。
“去死吧!”
骚动骤起,侍卫们纷纷涌上前,“护驾——”
然而秦远朝根本还没冲出两步,便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低头,怔愣地转头向后看去,他的后胸口那里正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正沿着刀刃汩汩涌出。
而握着匕首的人,是——宁霓裳。
“萱娘……”
秦远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你……”
宁霓裳也被自己吓住了,慌忙松开手,踉跄退后几步。
她杀人了。
秦远朝身体晃了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轰”一声倒在了地上,仅剩的那只眼睛仍痴痴望着她的方向。
“为、为什么……”
他根本没想伤害她,方才挟持也只是做戏给别人看,他不明白,为什么……
指尖沾满了温热的血,宁霓裳脸色煞白,“对不起……朝哥哥,我不是故意……”
可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顿住了。
不对,她就是故意的。
宁霓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秦远朝要夺剑行刺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不能让他伤害棠棠这一个念头,便捡起地上的匕首,径直捅了过去。
是他不好,不该埋下火药,不该计划着炸死这么多人。
他疯魔至此,早已经不是从前她认识的那个朝哥哥了。
血从伤口涌出来,越淌越多,秦远朝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却艰难地伸手,像是想伸手碰一碰宁霓裳的衣角。
却被陆蔺白用脚给踢开了。
他才是萱娘名正言顺的丈夫,这个不知廉耻破坏他家庭的贱人早该死一边儿去。
“萱娘,你没事吧?”
宁霓裳摇摇头,想说她没事,可眼前猛地一黑,身子软软地朝他倒去。
“萱娘!”幸好这次陆蔺白没晕,眼疾手快地接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门外走去。
“干四,去找大夫!”
谢瓴则吩咐,“赤筝,处理干净。”
赤筝应道,“属下明白。”她不会让他有任何活过来的可能。
……
反贼被诛,谢瓴也活了,众人皆大欢喜。
回宫的路上,其他人骑马,戚以棠和谢瓴坐中间那辆马车。
戚以棠本想去安宁王府看看宁霓裳,却被谢瓴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