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
谢长卿还在消化皇兄“死了又活了”的消息,等回宫告诉母后,她老人家肯定开心。
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寒意。
怎么回事,要刮风下雨了吗?
车内,谢瓴收回目光,“是为夫不好,不会再有下次了。”
戚以棠想起来都很气,用手拧了他一下,轻哼道,“再有下次,我真带着孩子改嫁,才不会帮你批折子。”
“你们说是不是?”她轻拍了拍肚皮。
戚以棠没事的时候经常絮絮叨叨地对着肚子说话,孩子早就习惯和母亲对话,此刻配合地踢了一下,表示赞同。
谢瓴离开时孩子差不多七个月,如今都已经九个月了。
他夜里悄悄回来看过几回,可每次都怕惊醒她,只敢轻轻地碰一碰,便又无声无息地走了。
如今真正将人拢进怀里,才能切实感受到那比离去时沉了不知多少的分量,与独自孕育的辛苦。
“都是为夫的错,这些日子棠棠辛苦了。”
谢瓴:“现在为夫回来了,等回宫就给棠棠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沐浴按脚,什么都听你的。”
哼!又给自己谋福利。
戚以棠心里轻哼着,却满足地抱紧了谢瓴,今晚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睡了。
“我好想你……”
谢瓴:“为夫也是。”
好在兑现承诺,赶在媳妇儿分娩之前回来了,这样他还是能帮着接生的,不算失约。
谢瓴低头,想亲一亲戚以棠,缓解这两个月的蚀骨思念,却被她给挡住了。
“你怎么还戴着面具?”
面具是银质的,近距离亲吻的时候贴到她的脸,凉冰冰的,很不舒服。
“我给你摘下来。”
谢瓴却微微偏了下,避开她的手,“棠棠,别……”
戚以棠的手顿在半空,为什么不让摘?
先前看到谢瓴戴着面具,她也没多想,只当这样出场更酷,更符合皇帝的排场。
可如今戚以棠才后知后觉,谢瓴从来都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怎么会突然找个面具扣在脸上?
骤然想起谢瓴假死消息传回那天,李风遥说他受了伤,当时表情便有些不自然,只说是“小伤”。
如果只是小伤,为何要躲着她?
在外人面前假死是计策,私底下全然可以跟她通气的,何必连晚上都要悄悄来悄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