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而立,欣赏着墙上的一幅达摩面壁图。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大师,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姚广孝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见过皇长孙殿下。不知殿下驾临寒寺,有何指教?”
朱瞻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棵在秋风中簌簌落叶的老槐树,沉默了片刻。
“大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仿佛压抑着某种情绪,“我不甘心。”
姚广孝眉头微动,没有说话。
朱瞻基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姚广孝,那双眼眸中,怨恨之色再无掩饰:“大师,您应该知道,那皇太孙之位,本该是我的!”
“我自幼在皇爷爷膝下长大,习文练武,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一日懈怠。我以为,皇爷爷心中,我便是那最合适的继承人。”
“可那朱瞻均……他凭什么?就凭那些奇技淫巧?就凭他哄得皇爷爷开心,便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生生夺了去!”
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我不甘心,大师!我不甘心!”
他上前一步,逼近姚广孝,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大师,您是我大明第一奇僧,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当年靖难之役,若非大师为皇爷爷出谋划策,何来今日之大明?”
“大师,求您帮我!帮我重新夺回皇爷爷对我的宠爱,帮我拿回那本该属于我的皇太孙之位!”
姚广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声音低沉而平静:“皇长孙殿下,贫僧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讲。”
朱瞻基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大师请讲。”
姚广孝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朱瞻基,那目光中没有波澜,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殿下说,您不甘心。”
“可贫僧想问,您不甘心的,究竟是那皇太孙之位,还是您自己心中那份‘本该属于我’的执念?”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佛门特有的淡然与慈悲:“殿下自幼在陛下身边长大,习文练武,兢兢业业,这些,陛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殿下以为,陛下立皇太孙,是因那朱瞻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