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全天津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八路军怎么可能提早几个小时埋伏在青县?!天津城里……有大鱼泄密!”
听李涯提到“泄密”,吴敬中的脸抽搐了一下,冷冷地扫了李涯一眼。
吴敬中此刻心里后怕不已。幸亏前两天他出面保下了余则成,把顺发作坊的账目压成了“海光寺走私黑账”。这要是让海光寺和局本部把顺发作坊的爆炸跟今天毒气军列的覆灭联系起来,他吴敬中不仅乌纱帽保不住,甚至可能会被当作泄密的嫌疑人押送重庆!
“李队长!”吴敬中冷冷地开口,打断了李涯的叫嚣,“海光寺发车的事,是日本宪兵队自己安排的!跟我们天津站无关!你少在这里疑神疑鬼!”
“可是站长……”
“闭嘴!”吴敬中怒喝道,“海光寺山本大佐刚才打来电话,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大发雷霆,已经下令从即刻起,天津城实行最高级别的‘红色特别戒严’!海光寺宪兵队会亲自上街搜捕内鬼!这段时间,谁要是敢给站里惹事,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吴敬中挥了挥手,面色阴沉地把众人赶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寒风呼啸。余则成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而沉稳;而身后的李涯,眼神却阴毒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前线的丧钟已经敲响,而天津城内的这场风暴,正在向着更加失控的边缘急速坠落。这场较量,远远没有结束。
站长办公室里的硝烟散去,余则成跟在陆桥山身后走出了三楼。
走廊里的寒风更加刺骨,但余则成心里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八路军在青县的捷报,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他疲惫的身躯。
他走到三楼尽头的排风口前,假装整理衣领,转过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津城。远处天津火车站的烟囱还在冒着黑烟,但那列承载着剧毒与死亡的魔鬼列车,却永远葬送在了冀中的荒野之中。
战友们的牺牲没有白费,老林的绝唱响彻了天地。余则成按捺住内心的澎湃,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敌人受此重创,势必会展开更加疯狂无差别的报复,全城的特别戒严只是个开始。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荆棘与凶险,但他内心的信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前线的硝烟似乎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弥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