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站的走廊里。
各科室的军统特务们都在低声议论着毒气军列覆灭的消息。有人惊恐于八路军主力的强悍战力,有人庆幸自己没有被派往华北前线,也有人在暗中打听海光寺日军的动向。
余则成走回机要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一本密电码本。他的手指在字里行间划过,内心一片冰雪般透亮。
这一次的重创,不仅销毁了数十吨剧毒化学武器,更是狠狠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而海光寺山本大佐的狂怒与搜捕,虽然带来了全城戒严的高压,却也无形中分散了天津站内部的派系争斗。吴敬中为了自保,必然会更加依赖机要室,也必然会对内部的任何异动实施高压管控。局势在惊涛骸浪中,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余则成按捺住心潮,继续在档案上落笔。
夜幕再次降临在天津城上空,寒风呼啸着撕扯着树枝。余则成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推开机要室的大门。
走廊里光线阴暗,两旁办公室的灯光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走下楼梯,步履稳健而轻盈。
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前线的捷报、海光寺的狂怒、吴敬中的后怕以及李涯的阴鸷,在他脑海中构成了极其复杂的图景。潜伏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一次胜利并不意味着终点,反而意味着更加残酷博弈的开始。余则成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只要信念不灭,深海的誓言就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