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致命的毒液喷射向了远方。黑夜在蔓延,暗流激荡。
深夜一点,天津站大楼里静悄悄的。走廊里只有警卫巡逻时冰冷的皮鞋声。
余则成坐在机要室的办公室里,手提派克钢笔,正在核对一份军统局下发的机密通报。
他停下笔,走到窗前,看着楼顶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宿舍。他心里非常清楚,李涯绝不会乖乖坐以待毙。软禁只能束缚住李涯的人,却束缚不住这条毒蛇在绝境中的阴谋。李涯越级发电报或者向南京方面检举,只是时间问题。
但余则成早已做好了最周密的防范准备。吴敬中的利益已经和他紧紧绑在了一起,只要握住了走私黑账和金条这两张底牌,保密局本部的调查组即使空降天津,也必须先过吴敬中这一关。余则成推了推眼镜,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极其从容。
夜深了,风声掠过电线杆,发出呼呼的尖啸。
余则成站在卧房的窗前,窗外的黑夜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在这个暗战交织的网络里,每一个对手都有其致命的死穴。李涯败在偏执与不懂官场的人情世故,袁植败在轻视了底层群众的市井智慧,而日军则败在战局逆转后的疯狂与腐败。余则成将自己的身姿降到最低,像是一块深海沉石,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风起云涌。暗流汹涌,但信仰的光芒永远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