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党组织动用了所有力量。我们买通了当年残存的三位老保长和当地族长,在旧档案库里‘缝合’了一份完美的户籍登记册!”
秋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张微缩胶卷递过去:“档案显示,真正的陈翠平当年并未身亡,而是随乡亲逃荒至四川后参加了抗战后勤干训班。纸张做旧、官印比对、老人口供全部严丝合缝!中统就算去查一万遍,也只能查到这份铁打的档案!”
余则成接过胶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好!大后方的防线彻底筑固了,天津这边,我也已经把刀交到了马奎手里。中统在天津卫蹦跶不了几天了。”
两人相视一笑,危局正一步步被化解。
然而,就在余则成准备起身离开时,茶馆窗外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了轰鸣的汽车引擎声。
秋掌柜推开窗帘缝隙朝外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一辆灰色的日军军用货车缓缓驶过街头,货车的顶棚上,安装着一个巨大的、呈环形不断旋转的金属天线。车身两侧,赫然印着日本海光寺宪兵队的标志。
“那是……”秋掌柜倒吸一口冷气。
“日军海光寺最新的微型无线电测向车。”余则成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度凝重,推了推圆框眼镜,“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人终于把全频段监听设备调到了天津卫。”
那辆测向车就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缓缓从马路上驶过,刺耳的金属旋转声让人毛骨悚然。
旧的危险即将被借刀杀人抹去,但新的笼网,却已在天津卫的上空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