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姑娘,命太苦了。”
“她娘走得早,十几年前就没了,从小没娘疼没娘教。摊上这么个酒鬼爹,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一辈子没挣过半分养家的钱。”
“家里的田地、吃食、花销,全是彩蝶小小年纪就摆摊挣钱、下地干活,一手一脚撑起来的。”
“如今姑娘年纪到了,该说亲嫁人了,可十里八乡的后生,没人敢娶她。”
有人惋惜接话:“是啊!这姑娘温柔勤快、心性善良,模样也周正,可唯独摊上这么个拖累人的爹。”
“旁人都怕,娶了彩蝶,往后这一辈子,都得替她爹填窟窿、养酒鬼岳父,谁也不敢揽这份累赘。”
几句闲话,轻轻落地。
王大壮捧着温热的粗瓷碗,指尖微微发烫,心头却猛地一震,方才所有的揣测与偏见,瞬间尽数消散。
他方才竟狭隘以为,彩蝶是贪图他家如今的家底,才刻意示好。
原来根本不是。
这姑娘身处泥泞,自幼吃苦受累,被原生家庭死死拖累,却依旧心怀良善,见陌生人受寒难受,便不求分毫回报,甘愿费心熬汤。
寒风掠过摊位,吹得拓染布角轻轻翻飞。
王大壮低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姜汤,辛辣入喉,暖意缓缓淌进四肢百骸。
他仰头,将一碗姜汤缓缓饮尽,心底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