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叹惋。
这女子谈吐斯文、气度清雅,偏偏孤身漂泊,靠着自己的手艺,在乱世市井里独自谋生。
外头暴雨依旧滂沱,雨雾朦胧了整条老街。
棚下一茶两人,闲谈浅叙,无拘无束。
外头的暴雨渐渐收了势头,从滂沱倾泻化作绵绵细雨,丝丝缕缕落在街巷屋檐,淅沥作响。
集市的积水漫过青石板路,远处偶尔有赶路人撑伞匆匆走过,空荡的老街多了几分鲜活气。
一碗杏皮茶喝尽,清甜的余味还留在唇齿间。
刘轩收了空碗,转头看向身侧静静立着的凤霞,眼底依旧带着几分散漫松弛的笑意。
他摆摊自在惯了,素来随心而行,看着凤霞手艺好、客源稳,却困在小镇集市挣些碎银,便随口起了提议。
他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真诚的邀约:“这小镇集市终究是小地方,人流量有限,挣的都是零碎小钱。”
“过几日我打算去省城摆摊,我家书店在省城也有门路,那边来往的客商、小姐、学生多,愿意花钱的人不少。你的梳妆手艺精巧,我带着小人书话本,咱们搭个伴一起去,生意铁定比小镇好上数倍,挣得也多。”
这番话实在是极好的出路。
省城繁华,商机遍地,远胜闭塞的山野小镇。
换做旁人,听闻这般好去处,定然满心欢喜、一口应下。
可凤霞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心动。
红纱轻垂,遮住眉眼,她身姿端正,守着自己的分寸与底线,语气温和却格外坚定:“多谢你好意,我就不去了。”
刘轩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放着大好的挣钱路子不去?你这般勤快,不该困在这小镇里。”
凤霞抬眸,目光坦荡,字字落落大方,守着旧时礼数,也守着自己心底的执念:“我孤身女子,本就漂泊在外,更该守本分。”
“我素来不喜欢与外男结伴同行,更不愿随陌生男子远赴外地。小镇虽小,安稳清净,足够我糊口度日,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