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安生过一天?”
我看着那些扎进坟包的气根,又看了看树干底部那圈被树根撑裂的土层。
“看这棵榕树的树龄和根系的发育程度,主根恐怕七八年前就已经碰到棺材了,最近三五年,树根应该已经钻透棺木,穿入棺木内部,缠住了骨骸。所以你们家的倒霉事主要集中在最近三五年——儿媳妇三年前查出肺癌,孙女三年前开始高考落榜,你儿子的公司也是前几年倒闭。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陈大伯想了想,慢慢地蹲了下来,跪在坟前,半天没说一句话。
赵广林拄着竹竿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对着那棵榕树的方向。
“坟上长树是吉兆——这话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赵广林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陈大伯把头转向我,问:
“林师傅,那现在应该怎么处理?”
我看着他,“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斩根清坟’。”
陈大伯有点不明白,愣愣地看着我。
我给他解释,“必须把榕树彻底清除,并清理棺材内部的所有根系。”
陈大伯愣住了,“你是说要挖坟?”
我点点头。
陈大伯又问,“如果不挖坟,有没有其他办法?”
我摇摇头,“没有。”
陈大伯瘫坐在了地上。
挖祖坟确实是大忌,祖坟为气脉根基,非万不得已不可轻动。但如今树根穿棺已伤及骨骸,后代气运接连崩断,这坟已不是“不宜动”,而是“必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