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接听。
她呼之欲出的那些呼喊,被无形的鄙视强行掩埋。
只有程星。
不仅接了她的电话,还强迫她来这间小破馆子,逼她撕开心底的隐秘。
“因为……你是程语最喜欢的老师啊。”
即便是最讨厌程星的时候,夏思宜也没有区别对待程语。
这一点就足够程星给予她老师的尊重了。
夏思宜从面馆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雨。
她没有带伞,也没有淋雨的勇气。
她其实是个胆小的人,生在一个本本分分的家庭,本本分分上学,然后做一个本分的老师。
刚来学校的时候,班级里曾有过对她示好的单身家长,她吓得立刻去找了主任,把那个学生掉到了别的班级。
去璧山找周慕卿,是她这二十几年来,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了。
也是,最可悲的一件事。
远处有人撑伞而来,停驻在她跟前。
“夏小姐。”
夏思宜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胸前的蓝色胸针反射着光。
夏思宜上了车,来到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种场所,如果不是跟着肖然,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涉足。
她被带到一个巨大豪华的包厢。
然后,一个不省人事的男人被拖了进来。
他衣衫凌乱,身上和脸上都有伤,眼睛虽然睁开的,但眼里死气沉沉,胸腔剧烈起伏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夏思宜看着他那副摸样,吓得从沙发上又立了起得来。
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经理谄媚道:“肖总,这小子今天接了三个,估计伺候不了人,要不我给你点其他的?”
“才三个就这样?”
“嘿嘿,毕竟男的和女的体力不太一样。”
听懂经理言外之意那一刻,夏思宜头皮发麻。
包房内甜腻又糜烂的味道,也开始让她感觉反胃。
肖然点了头:“不用了,你们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