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世家贵族们的反击来了。
精盐新政才刚刚颁下不过数日,咸阳城中便悄然起了变化。
赵岩新牵头,暗中联络数家根基深厚的六国旧勋。
各家开启自家封存多年的盐仓,将一代代囤积下来的精制私盐拆分,指使心腹门客、依附自家的乡中商贾,化整为零,散入咸阳周遭各个县廷、乡亭。
市面之上,世家私盐突然流出,售价压得远低于本钱,比官府定好的精盐官价还要低上一截。
市井黔首们哗然。
同样是细盐,一边价钱低廉,一边是朝廷新出的官盐。
城中有钱的百姓、小商贩纷纷闻风而动,争相去抢购世家放出的低价私盐。
刚刚开坊出货的官盐,头几日销路遇冷,工坊运出的一批精盐大半堆在盐库之中,少有问津。
消息传回朝堂,一众世家出身的官员立刻抓住机会。
朝会之上,接连有人出列奏报。
一名老臣高声开口:“陛下,如今官盐滞销,白白耗费国库积蓄!依臣之见,应当暂缓工坊扩产,切莫再做劳民伤财之事!”
又有官员紧随其后:“新政尚未探明得失,便大肆铺张,若是继续下去,国库必有亏空,还望陛下三思。”
明面上为国算账,实则是借市面现状施压,要逼始皇退让。
宋也立于殿中,清楚世家这是在赌。
只要工坊持续亏损,朝堂非议层层叠加,始皇迫于压力收缩乃至暂停新政,他们便可收回盐利,一切恢复旧貌。
嬴政坐在御座之上,并未当场决断,只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之后,宋也一面命人如实记录市面盐货行情,一面向帝王呈上盐货互易之策。
没过几日,官府告示张贴各乡。
官盐定价分毫未降,绝不跟着世家打低价混战,但是允许黔首不必缴纳现钱,可以拿谷物、麻布、禽畜实物折算换取精盐,小到半斗粮食亦可换盐。
此令一出,格局瞬间扭转!
乡野农户手中本就缺少铜钱,家中存粮织物却年年都有。
纵然世家私盐价钱更低,却只收现银。
普通农户拿出现银十分艰难,索性扛着粮食前往官盐点位换盐。
广袤乡野的市场,依旧牢牢握在官府手中。
...
府中厅堂内,几名世家核心围坐一处。
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