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拍着案几,面色恼火:“好一个宋也!不跟我们拼价钱,反倒拿实物换盐,把乡下黔首全笼络过去了!”
赵岩新指尖叩着桌面,脸色阴沉:“莫要慌,我们本就没指望那些黔首,咸阳城内商贾富户才是大头。”
“传令下去,再多放出两成存盐,继续压价!另外,让底下人传些风声出去......”
身旁之人一愣:“要说精盐有害?”
“不可。”赵岩新摆了摆手,“只说官府以谷换盐,称量必有猫腻,免得落下把柄。”
他授意依附世家的商贾,拿出一部分银钱,暗中散播流言。
说官府实物换盐,暗地里折算不公,官府在粮食斤两上欺压百姓。
流言在市井之间悄悄流转,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心中生出几分迟疑。
同时世家又拿出更多存盐,继续加大倾销的力度,宁可亏得更多,也要把城中的市场牢牢抢在手里。
一时间咸阳城议论纷纷,官盐的口碑隐隐受到冲击。
宋也见状,干脆派遣吕雉、卢绾、周勃他们下乡,当着百姓的面称量、演示盐与谷物的折算比例,每一处换盐点,都邀请乡里三老在场监督,账目全部对外公示。
流言缺少实据,几日便渐渐平息。
紧跟着,宋也奏请始皇陛下推出盐引之法。
商贾想要合法分销食盐,必须向官府缴纳粮食,换取盐引,无引贩盐,便按私盐律处置。
圣旨一出,咸阳大大小小的商人盘算:海盐取之不尽,官府的精盐会源源不断产出,是长久的生意。
世家的低价盐看得热闹,可终究是卖一点少一点,早晚耗尽。
如此,大批商人开始络绎不绝前往官府申领盐引,交纳粮食,想要拿到官盐的分销权限。
世家手下那些帮着散盐的商贾,这下陷入两难之地。
......
当夜里,一名投靠世家的商贾连夜登门,对着赵岩新苦着脸劝道:“赵公,如今官府行盐引之法,我等再私下售卖私盐,便是触犯秦律,是要治罪的!恕我不敢再继续为府上奔走......”
赵岩新双目微眯:“你受我家族恩惠多年,如今遇到一点事,便要背弃?”
商贾闻言,连连躬身叩首:“非是小人忘恩!实在是国法如山,一旦被拿,便是家破人亡,家中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