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不会感恩宗门,反而会滋生滔天怨恨,从心底生出隔阂,逆反。”
“昔日栽培恩情一笔勾销,只剩下被操控,被算计的滔天恨意。”
周玄目光扫过众人,搬出元阳界自古至今的铁律先例。
“这种事,元阳界从古到今,数不胜数。”
“各大国度,各大宗门,都试过收纳异国天才,强行抹去出身记忆,改换道统归属。”
“前期个个乖巧听话,一心向宗。”
“可一旦成长为顶尖大能,记忆复苏,十有八九直接反出师门,回归故国,甚至反手攻打养育自己的宗门。”
“恩将仇报,比比皆是。”
“我们现在这么做,不是制衡隐患,是给自己埋死仇。”
雷震天被怼得哑口无言,粗大的眉头死死皱起。
他承认周玄说得没错,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心里实打实憋得慌。
因为他一想到,几百年后,议事大厅里坐着的全是蓝星面孔,他们讨论宗门决策时,用的口音是蓝星的口音,举的例子是蓝星的典故,而那些作为元阳界本土修士的后代,连议事大厅的边都挨不到。
大殿再度陷入僵局。
狠办法不能用,放任不管是慢性死亡,彻底不收是自断前程。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全部汇聚到主位的沈若水身上。
几百年来天衍宗,最难的局,历来都是她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