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陶安推开家门,夕阳从阳台斜斜地漫进来,把客厅染成一片暖橘色。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混着饭菜的热气,像一张柔软的网,把她从外面的燥热里兜头罩住。
陶安换鞋进去,看见顾景沉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右手拿着一根逗猫棒,慢悠悠地晃着。
星星蹲在他面前,屁股一扭一扭的,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根羽毛。
小黑猫猛地扑上去,扑了个空,又立刻翻身起来,尾巴竖得高高的,重新摆出进攻的姿势。
顾景沉听见开门声,偏过头来:“回来了?饭菜在桌上,就等你了。”
陶安把包放下,一把捞起还在地上打转的星星,把小猫咪抱在怀里揉了两把:“我回来了,今天有没有想妈妈?”
星星在她怀里扭了两下,挣扎着探出脑袋去看那根还在晃动的逗猫棒,爪子在空中胡乱扒拉。
陶安捏捏它的耳朵尖,语气轻快:“这么贪玩?”
顾景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今天这么开心?”
陶安低下头,把脸埋进猫咪暖烘烘的绒毛里,闷声说:“一回家就看到老公孩子热炕头,饭菜也热腾腾的,谁心情不好?”
她话音刚落,顾景沉就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脚步快得有些刻意:“饭菜都要冷了,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说着,他走进了厨房。
但陶安看见他耳尖有一点红,很小,像傍晚从窗外漏进来的一小片霞光。
陶安只感觉心口处仿佛软了下来,仿佛被填充了一团团的棉花。
她把猫放回地上,起身去洗手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猫在脚边绕来绕去,偶尔跳上椅子,又被他轻轻抱下去。
“今天课多不多?”顾景沉给她夹了块鱼,把刺挑干净了才放进碗里。
“还好,就两节。有个小女孩今天终于把一直在学的曲子拉下来了,高兴得上蹿下跳的,差点踩到琴弓。”
顾景沉“嗯”了一声,唇角浮起来一点:“你教得好。”
“那当然。”她毫不谦虚,“不过我也就耐心这么一点点,再多几个小皮猴我就该炸了。”
天就在他们说话声里一点点暗下去。
陶安坐在他旁边,心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胸口就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