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低下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
夜里,张雅茶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电视。
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又暗。
她盯着玄关,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怒火。
张雅茶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下午李姐那张笑脸。
多补半个月课时费?
张雅茶攥紧了沙发上的靠枕,指甲陷进布料里。
那点钱算什么?打发叫花子呢。
她猛地起身,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像在一刀一刀割她的神经。
十一点刚过,门锁转动,门开了。
滕达一身酒气地跌进来,领带歪在一边。
张雅茶“腾”地站起来:“你还知道回来?”
滕达没看她,歪在玄关换鞋。
他今天被灌得太狠,胃里像有把火在烧,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扶着鞋柜弯下腰,半天没起来。
张雅茶走到他面前,双手环胸,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连个电话都不打,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滕达,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眼里?”
滕达皱着眉,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丢,揉了揉太阳穴:“你能不能消停一晚上?”
“我消停?你让我怎么消停!”张雅茶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白天被补习班辞了,晚上还要在家里等你这个醉鬼!滕达,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保姆?摆设?”
她说到“被辞退”时,滕达睁开了眼。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眉头拧得死紧:“你被辞退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关心,更多的是一种雪上加霜的烦躁。
他今天刚知道公司被人举报了,对方出手极准,专挑合同里几个模糊条款打,资金链一下卡得死死的。
他跑了一天,低声下气陪那些人喝酒,就想让人宽限几天。
喝到胃疼,喝到站都站不稳,回来还要听张雅茶翻来覆去说陶安。
张雅茶厉声质问:“滕达你什么表情?滕达,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和那个狐狸精不清不楚!你要是不去找她,我会被人当笑话看?我会连工作都没了?你知不知道补习班里那些人现在怎么看我?我张雅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滕达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你被辞退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要不是因为陶安那个小贱人,我怎么会——”
“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