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腿,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暖黄色的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她的脸干干净净的,那些粉底液、口红、眼线全都卸干净了,露出原本的肤色。
——很白,白得甚至有些透。
陶安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你要上厕所吗?不要的话我关灯睡觉了。”
“不用。”顾景沉往床里面挪了些,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空位,“上来。”
陶安往墙角的陪护床看了一眼,犹豫着:“我睡陪护床吧,你身上有伤。”
顾景沉:“床够大,你睡姿还行。”
陶安眨了眨眼:“啊?我睡相好么?”
他点头,语气很平:“就是偶尔蹬被子。”
陶安讪讪地裹紧浴巾,没再坚持,小心翼翼地从他右侧钻进了被子里。
她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可病床就那么大,她贴着他的右臂,隔着病号服,两人的体温很快在薄被下连成一片。
陶安把浴巾裹紧了些,避免翻动时散开。
“我关灯了。”她说。
“嗯。”
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啪的一声按下开关。
月光立刻从窗帘边缘漫进来,给房间里的每样东西都描了一层浅银色的边。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并排躺着,心跳在黑暗中慢慢同频。
“市中心第一医院的单人病房,很贵吧?你是怎么预约到的?”顾景沉忽然问。
陶安心脏重重一跳,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