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老小的份上,别告他了。他要是进去了,我们这一家子就全完了。”
小男孩被这气氛吓得直往她身后躲,小手揪着她的衣摆,跟着小声喊:“叔叔对不起,叔叔对不起……”
陶安抬手推开门,“景沉。”
“回来了?”顾景沉抬眼看她。
她走到床边,把包放下,俯身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替他把薄被往上提了提,好像整间屋里只有他们两个。
那对夫妻被晾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尴尬地搓着手。
陶安帮他把床位调好,将早餐打开递给他。
确认他能自己吃后,陶安才转过身,正眼看向他们。
“景沉身体还没好,这样吵着他休息也不好,我们出去说。”
她朝门外侧了侧头,语气平静。
男人连连点头,拉着女人和孩子往外走。
陶安回头看了顾景沉一眼,他眼里有几分担忧。
她冲他极轻地弯了弯嘴角,无声地说了句“没事”,然后带上门,把人引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旁。
那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别人。
男人不安地搓着手,女人搂着孩子站在他身后,眼睛还在一遍遍地往病房方向瞟。
陶安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男人撑不住了,嘴一张又要开口:“陶小姐,我们真不是——”
陶安抬起手,止住了他。
“我想和你丈夫单独说几句。”她看向女人,语气客气。
女人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陶安弯了弯嘴角:“就在这边,不走远,孩子还小,有些话当着他的面说不好。”
女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在男人的眼神示意下牵着孩子往走廊那头去了。
小孩一步三回头,怯怯地喊了声“爸爸”。
男人挤出个笑,冲他摆摆手。
等那两个人的身影拐过转角,陶安才把视线重新落回男人身上。
“监控调出来了。”她说。
男人的脸刷地白了一瞬,随即扯出个干巴巴的笑:“陶小姐,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昨天的事交警已经定了,我是全责,我认,赔偿的事......”
“你在路口附近转了好几圈。”陶安打断他。
男人的冷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陶安盯着他,继续说:“我们出现之后,你才加速。撞上来的前三秒,你没有刹车,没有打方向,监控拍得很清楚。你觉得这像意外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