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他压抑的抽泣和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我……我得想想。”他说,声音嘶哑。
“可以,”陶安看了眼手机,“但不要再出现在病房,你的老婆孩子也一样。”
她顿了顿,说这话时依然很平和,“他们不该为你的选择担惊受怕。记住,现在还可以选择,等你进去了,他们想选都没得选了。”
陶安没再看他,转身往病房走去。
推开门,顾景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靠在床头,面前的小桌板上剩着半杯豆浆和几块撕下来的包子皮。
听到动静,他看了过来,“聊完了?”
“嗯,你好好养病,这些事我来处理。”
陶安把桌面收拾干净,又拿湿巾擦了两遍,把他掉在被子上的碎屑一点点拈起来。
然后她在他床边坐下,从陈建声送来的果篮里挑了个最大最红的苹果,用水果刀慢慢削皮。
果皮一圈圈地落下来,细细长长的,中间一次没断。
她盯着那条果皮,有几分得意:“我的刀工不错吧?”
“不错。”顾景沉点头。
“看在你那么诚实的份上,等会给你喂大块的。”
陶安把苹果切成小瓣,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拿牙签叉起一块大的,喂到他嘴巴。
顾景沉张口接了,嚼了嚼。
她盯着他,等他评价。
“挺甜的。”他说。
陶安插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确实很甜。
于是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分掉了大半。
顾景沉咽下一块,忽然说:“今天这么大方?”
陶安瞪了他一眼:“我哪次不大方?你吃的苹果都是我给你削的,别人还没这个待遇呢。”
顾景沉没敢提醒她,之前的水果一般都是她一个人吃光。
要是哪天突然主动喂他,那水果一定是酸得她受不了,才舍得往他嘴里塞一块。
顾景沉看着她,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里漏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柔柔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刚才削苹果时溅到的汁水。
陶安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热气,外面的梧桐叶被太阳晒得发亮,像镀了层金。
........
中午,太阳越发强烈,走廊里静悄悄的,所有人似乎都在这样的高温下蔫了下去。
陶安把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