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宁从花园回屋,管家已经把单子取来了。
他换好拖鞋走到客厅,罗仞还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银框眼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膝盖上已经没有了蛋蛋。
那摊起泡胶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弹走了,估计是嫌弃没太阳晒。
裴越宁在他旁边坐下来,翘起腿,把那张单子摊开在膝上。
单子不算长,上面列着几样东西,很显然,管家已经提前筛过一轮了。
一套银器、一对水晶烛台、一匹织锦缎、还有一盒魔晶石。
他垂眼扫了一遍,觉得备得还算体面。
不会太寒酸显得没心意,也没铺张到让人有压力。
“大人,你觉得银器是整套餐具好,还是一对酒杯好?”
罗仞翻了一页报纸:“你定。”
“我问你意见呢。”
“嗯,意见就是都听你的。”罗仞说,“公爵府你做主。”
裴越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罗仞的目光确实落在报纸上,姿态松弛。
裴越宁又低下头,把手指移到单子另一栏:“水晶烛台呢?这是我自己的陪嫁,不知道莱恩会不会喜欢这种。”
“会。”
“你怎么知道他会喜欢?”
“你挑的,他肯定喜欢。”
裴越宁低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他会说话。
他没有再追问罗仞的意见,自己顺着单子从头看到尾,又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那织锦缎呢,会不会显得太正式?”
“不会。”
“……你是不是根本没在听?”
罗仞翻了一页报纸:“在听。”
“那你说我刚才问了什么?”
罗仞沉默了一下:“你问银器要不要换成一整套。”
裴越宁:“…………你还真听见了。”
罗仞没有接话,反而用报纸挡了一下嘴角。
这回裴越宁是真的不理他了,谁让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二天傍晚,裴越宁按照约定带着东西出了门。
公爵府的马车停在莱恩家门口时,天色还是暖的。
莱恩大概是听见了马蹄声,提前推门走了出来,站在花园栅栏旁边朝他挥了挥手。
“越宁!”
裴越宁从车上跳下来,管家把装着聘礼的箱子搬到了门口,然后退回了车上。
裴越宁和莱恩并肩走进屋里,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
莱恩家还是那副田园风,和裴越宁上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