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走了。
张彦青抱着画箱,半天没回过神。
南絮把画架子支好,铺了纸,又慢吞吞地磨墨。
目光落在对岸那座水榭上,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果然。
百花宴是幌子,将军府借着赏花的名头把各家小姐聚在一块,请画师来画像,画像送去乾元殿。
但凡封聿衡多看一眼,哪怕只是顿一顿的目光,田孝就能顺着这根藤摸上去,把人送进宫里。
张彦青把画箱搁在石桌上,凑过来问她。
“南絮,方才那丫鬟的话,你听明白了吗?什么叫此事成了?什么又叫冒犯?”
“意思就是,对岸那些小姐们,不是来赏花的。”
“那是来做什么的?”
“来等人看的。”
张彦青眉头拧成一团。
“等谁看?”
南絮目光越过水面落在那座凉亭上,亭子里已经有人在布置坐垫和果盘了,粉粉绿绿的裙摆来回走动。
“将军府办百花宴,请了满京城官宦小姐,又特意点了画师来隔着水岸画像,画完了送去哪儿?”
张彦青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
“你是说……送去宫里?”
“嗯。”
“那咱们岂不是在替那人……选秀?”张彦青的脸色彻底白了,“不行,这活儿不能接。”
“谁不知道陛下自打先皇后薨了以后,后宫再没进过一个人?多少大臣往乾元殿送过画像,什么江南第一美人、塞外明珠,送进去多少幅,抄出来多少家。”
“前年工部侍郎献了一幅画,画上女子据说是他远房侄女,生得仙姿玉貌。画送进去第二天,侍郎府就没了。连着那个画师,一并下了大狱,至今没放出来。”
“咱们今天这画要真送进去,明天李记画坊就得被兵丁围了!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南絮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差点没绷住。
“张师傅,你先听我说。将军府跟那些大臣不一样。”
“大将军田孝手里握着北境三万兵马,满朝武将有一半是他旧部。旁的大臣递画像,是揣摩圣意往上爬,田孝递画像,那是试探。无事的。”
“所以咱们该画就画,画完了拿银子走人。陛下看不看、看了之后什么反应,那是将军府操心的事,跟咱们两个画画的有什么关系?”
张彦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