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走那么快。”
“我不走快,难道留下来听人叫你打杂丫头?”
南絮追上去拽住他袖口。
“你慢些,我话还没说完呢。”
封聿衡脚步没停,袖口被她拽着也没挣开。
偏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看得南絮指尖一松。
“说什么?说你准备怎么反击?拿嘴皮子跟人家吵?还是拿你那几根秃笔砸人家脑袋?”
南絮无奈追上去两步,解释道:
“我本来是有办法的!我都想好了,他那个人一看就是欺软怕硬,只要我拿话将他几句,他下不来台自然就缩回去了。是你突然冒出来,把我全盘计划都打乱了。”
封聿衡脚步这下终于停了。
“哦,你有办法。”
“人家当着整条街叫你打杂丫头,叫你摘面纱给他看,你站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这叫有办法?”
“我那是还没开口你就来了!”
“那你这办法也来得太慢了。平日里在画坊对着张师傅不是挺能说会道的?扶门板、磨墨、笑,哪样不是利利索索的。怎么一遇上外人就哑巴了?”
南絮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激得一股火直往头顶蹿,仰头瞪着他。
“你说张师傅干什么?人家对我好,客客气气的,我又没做错什么。”
“哦,他对你好。”封聿衡垂眼看她,声音慢悠悠的,“所以你今日就壮起胆子维护他了?”
“那纨绔调戏的是我,我回两句嘴怎么了?跟张师傅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他站在你旁边,你会转身跟那纨绔搭腔?”
“你……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封聿衡没再说话。
南絮等着他再开口,等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说。
她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可他这副不吭声的模样比方才阴阳怪气更让她难受。
她扭着脖子转过身去,也不看他了,拿后脑勺对着他。
两人就这么站在巷子里,一个面朝墙一个面朝街,谁都不先开口。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南絮耳边碎发飘了飘。
她盯着面前那面青砖墙,越盯越气,又不知道该冲谁发。
暗处的暗七蹲在屋檐阴影里,满脸困惑地看着底下那俩僵持的背影。
怎么了这是?
方才不还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