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过来给它一枪,它都不会马上死掉。
这就是在赌命。
赌赢了,能再活一阵,赌输了,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刚刚那两个人应该是出去了,陈皮阿四听见了那个姓吴的小子提到了张意澜的名字。
张意澜。
在这种可以算的上性命攸关的时刻,他竟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这个人,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试图去弄清楚过,他自觉自己对曾经消逝的时间和自己曾做过的事从不感到留恋和遗憾,何况当时还是她先离开的。
昔日如日中天的九门,她什么都没有带走。
陈皮握紧了手里的铁弹子,这一刻,他背后的蚰蜒猛地张开了口器。
紧接着,凌空响起了一声莫名其妙的:“刀下留——啊不,嘴下留人!”
陈皮的手在听见这声音的时候慢了一刻,虫子一下把口器压到了他肩上,血飚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努力想看清楚那个坐在蚰蜒背上的身影,有那么短短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十七岁那一年。
张意澜把手上的罐头鱼竿往边上一放,半路跳车,把人从蚰蜒怀里抢了过来:“去去去去一边去。”
从肢体动作来看,这条蚰蜒看起来相当委屈,虽然张意澜并不想看懂。
“你还好?”她端着陈皮问他。
“不好。”陈皮说。
他顿了一会,又问:“你一个人?”
“对啊。”张意澜顺手检查了一下陈皮的肩膀,那只蚰蜒还算是比较友好没有大力啃下去,就是伤口看着有点血淋淋的。
“你见过吴邪和胖子不?”张意澜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了个姿势,把他背起来。
“见过。”陈皮说,“不知道往哪去了。”
“行。”张意澜说,“那你大概指个方向,我刚好带你去找他们。”
“为什么要去找他们?”陈皮问。
“因为是朋友。”张意澜说。
“要是他们死了呢?”
“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然后把这个破地方炸了。”张意澜心平气和道。
陈皮沉默了一会,伸手往印象里最后听见那两个人声音的方向指了指。
“好,走了。”张意澜当即背着人哒哒哒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走。
“你不怕我指错路,要你死?”陈皮问。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