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说,“我倒是想问,你年纪这么大了金盆洗手在家养养生不好吗?”
“闲不住。”陈皮闷声道。
“闲不住就去扫大街。”张意澜说,“有这个劲放在正经地方用。”
在这样一句一句的闲聊里,陈皮发觉,张意澜是在有意地和他讲话,怕他晕过去。
“你怕我死?”他很直白地问。
“挺怕的。”张意澜老实回答。
“我死了,我在广西的盘口、伙计,账上的钱,仓库里的货,都可以给你。”他说,“包括那条蛇眉铜鱼。”
“不稀罕。”张意澜说。
“那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吗?”他问。
“暂时只希望你先别死。”张意澜答,“不然,带你的尸体出去,很麻烦。”
“那还真是谢谢。”陈皮难得笑了一声,“我死了……你还愿意把我带出去。”
——
另一边,吴邪和胖子就那样机械地走着。
时间在这个鬼地方彻底失去了意义,只有手表的指针在机械地转动,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里爬行了快六个小时。
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脚底板像是踩在刀尖上,全是血泡磨破后的钻心疼。
胖子一路没怎么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黑暗里回荡,偶尔加上几句含糊不清的咒骂。
两个人就像两具行尸走肉,全凭着一股不想死在这儿的执念在硬撑。
前面的空气突然变得湿热起来,一股浓烈的硫磺味直冲脑门。
那种味道虽然刺鼻,但在闻了几个小时尸臭味之后,居然让人觉得有点亲切。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立刻关了手电,贴着墙根摸了过去。
转过那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吴邪有点窒息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底下是一池翻滚的热泉,而周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那种他们在大殿见过的蚰蜒,但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蚰蜒竟然分成了红绿两色,像是两条巨大的活体地毯,正在那个温泉边上对峙蠕动。
“新品种?开了染坊了?”胖子压低了嗓门,虽然还在贫嘴,但吴邪能感觉到他握枪的手紧了紧。
那些红绿色的蚰蜒每一只都有小臂粗细,几千几万只纠缠在一起,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能让人当场得密集恐惧症。
好在吴邪们的岩壁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