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是谁?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不能靠近。”
吴邪一把推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静养个屁!我是他侄子!我要是再不来,指不定谁给他收尸!”
那医生被吴邪这副要吃人的架势给震住了,犹犹豫豫地退了半步。
吴邪这才看清了人的全貌。
老家伙是真的惨,那张平时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现在灰败得像层墙皮,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沾着血块和泥点。
“三叔……”吴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这一路心里攒了一肚子的问题和怨气。
本来想好了见面一定要揪着他的领子问个清楚,可真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些狠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吴邪伸出手,想去探探他的呼吸,就在吴邪的手指刚要碰到他手背的一瞬间,原本那个应该处于重度昏迷、人事不省的“垂死病人”,那眼皮突然极其快速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里面哪有什么虚弱和迷离?
那双眼珠子贼光四射,精明得能把人骨头渣子都算计进去,哪里像个快死的人?!
吴邪手一抖,差点叫出声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医学奇迹是怎么发生的,老家伙那只刚才还软绵绵搭在肚子上的手,突然像铁钳一样猛地扣住了吴邪的手腕。
紧接着,吴邪感觉到有个硬硬的小纸团,隐蔽地塞进了他的掌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就像是吴三省在潘家园琉璃厂练了几十年的袖里乾坤。
做完这个动作,他三叔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立刻冲吴邪使了个夸张的眼色——那是让吴邪“闭嘴”“配合”的意思。
几乎是在下一秒,那双眼睛又迅速闭上,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重新变回了那副随时准备咽气的死样。
甚至为了逼真,他还配合着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