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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惩段启年?
现在全国百姓都喊他民族英雄。
我严惩他,百姓骂我委员长是汉奸,帮洋人欺负自己人?
撤他番号?
他的番号是自己打出来的,不是我给的,我撤了有用吗?
扣他军饷?
他段启年缺我那点军饷?
正金银行搬空的金条够他养十万兵三年!
就发一封电报,措辞严厉,骂两句,做做样子给洋人看。
让他跟洋人咬去。
咬赢了,华北是中国的。
咬输了,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稳赚不赔的买卖,急什么?"
孔祥熙站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从亢奋变成惨白。
从惨白变成灰暗。
他攥着公文包的手青筋暴起。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完了。
全完了。
委员长不想动段启年。
他的发财梦碎了。
他的报仇梦也碎了。
委员长端起杯子。
那动作代表谈话结束了。
何应钦站起来拿起文件夹。
看了孔祥熙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孔祥熙转身推门而去。
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
声音比来时更重更快。
走到走廊拐角处。
一脚踹翻了墙边的铜痰盂。
铜痰盂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
水和烟头溅了一墙。
路过的侍从室秘书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孔祥熙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嘴里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委员长!何应钦!你们都怕段启年!
你们都软骨头!
你们不收拾他,我孔祥熙跟他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