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进旗面,旗帜猎猎作响,声震广场。
全库伦都能看见那面旗。
死寂持续了几秒。
人群最前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牧民颤巍巍往前走了两步。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城楼上的旗子,嘴唇抖了又抖,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忽然,老泪纵横。
顺着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往下淌。
“好……”
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先从人群里挤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山呼海啸的欢呼。
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压了几十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音,一点点汇成一片。
在广场上荡,在街道里穿,在整座库伦城蔓延开。
几十年了。
等了几十年了。
人群里挤出来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妇人,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颤巍巍递到最前面的士兵面前。
“孩子,喝一口。
暖暖身子。”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
看了看奶白色的酒液,又看了看老妇人满是皱纹的脸,和眼里藏不住的亲近。
他双手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奶酒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军装前襟上。
老妇人看着他,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士兵抹了抹嘴,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街边,一个光脚的小男孩追着坦克跑。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混在履带的轰鸣里。
开坦克的兵从观察窗看见,示意驾驶员慢点开。
坦克的速度缓缓降下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也低了几分。
孩子追了半条街,笑声脆生生的,飘出去很远。
就在这时,人群微微骚动起来。
段启年策马从南门进来,顺着主街缓缓走到广场。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间配着枪,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
路过人群的时候,他微微抬手,行了个军礼。
人群里的声音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年轻的将军。
看着他带兵打跑了苏联人,看着他收复了这片土地,看着他给了所有人,几十年不敢想的安稳。
段启年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百姓,扫过城楼上飘扬的旗帜。
他没说什么豪言壮语。
只沉声说了一句:
“库伦,回来了。
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风卷着旗声吹过广场。
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