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
这两年大环境不景气,风声一天比一天紧,明明公司裁员裁得厉害。起初是降薪,后来干脆调了岗。
等到孩子一岁那年冬天,明明的工资从四万降到了一万,我每月还得给他转1000补贴着。
那天我下班回家,手机刚充上电,屏幕又亮了,一看是“明明”。
我手一抖,这孩子,一打电话不是要钱就是诉苦,我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长叹一声,接起了电话。
“妈……”他刚开口,声音就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我……我离婚了。”
“咋突然就离了?”
“不突然。”他苦笑了一声,“小倩说,我现在一个月一万,配不上她的铁饭碗。
她妈前天把我的牙刷、毛巾全扔垃圾桶里,说‘这屋没穷鬼待的地儿’……”
“那……那你的房子呢?孩子呢?”
“房子写她名,归她。孩子她说跟着妈……我啥也没要。”他喘气声重得像拉风箱,“妈,我上周刚把裁员补偿金打了房贷,这个星期她就提离婚……”
我想骂他窝囊,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哽咽:“明明……妈给你转点钱!”
“妈,我本来不想活了,爬到了18楼,站在窗口,我想跳下去……忽然想起小时候您给我买的糖葫芦……那会儿我学习好,您总给我买好吃的。现在我长大了,反倒连个家都守不住……”
我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
“嘟——嘟——”他没再说下去,挂了电话。
大强子凑过来,“问咋了!”
“明明……净身出户了。”说完,我的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
窗外,风刮得卷帘门“哗啦啦”响,我心疼的整晚没睡觉。
第二天我没去干活,盯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发呆。
脑子猛地一转,想起去年孙女过“百日宴”那天……
那天送酒的小张拎着空箱子站在包厢门口,半晌才憋出一句:“您儿媳妇是不是郊区刘村的?”我当时还乐呵呵地应:“对呀,就是刘村的!她爸是不是叫刘山娃?”小张接得飞快:“哦!您怎么知道啊?我还知道她妈叫王枣花呢!她跟我一个村的……”
他盯着台上抱娃的小倩,喉结动了动,叹了口气走了。
我当时还犯嘀咕:这小子什么毛病啊?
现在想来,他那叹息,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