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缘故。
我赶紧翻出小张的电话。
拨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小张爽朗的声音:“喂?哪位?”
“小张啊,我是拉姐……”我嗓子发干,“我想问你点事。”
“拉姐啊,啥事?您说。”
“小张啊,你说你是刘村的,你认识张三娃?”
“太认识了!”小张在那头笑起来,“房前房后的邻居。”
“怎么了?拉姐?”
“你知道……他闺女的底细吗?”
过了足足五六秒,小张才吭吭哧哧地开口,“拉姐……这事儿,您真要问?”
“是的!她现在和我儿子离婚了!你跟我说实话,她家到底啥底细!”
“哎……”小张叹了口气,“去年你孙女过‘百日宴’那天,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刘小倩她念大一那年,就跟村长家儿子搞对象,俩人谈了三年。
村长儿子是我侄子,她家盖房、买酒、买车、送礼、办订婚宴、买金银首饰,连她妈看病的钱都是我侄子出的,前前后后总共花了66万。结果她家说退婚就退婚,钱一分没退,转头把房子卖了,连夜跑城里来了。这事儿全村都晓得,我那天看见她,本来想上去收拾她,可想想算了。”
我脑子“轰”地一下,赶紧扶住了缝纫机——原来明明掏空家底娶回来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我胸口发憋,嗓子眼发紧,哇地吐出一口血,摔倒在地。
在门口晾衣服的大强子闻声赶了回来,把我扶起来……
我在家养病,明明辞了北京的工作,回了H市。
他去馍片厂做了三个月夜班搬运工,他那打键盘的细手指,在冷库里一扛就是十二个小时……
我在小区给他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他算是安顿了下来。
三个月后,他在国企找了份一个月四千块钱的工作。
他这次没抱怨。
那个为了爱情卖掉房子的傻儿子,终于把根扎在了泥土里。
干了一年,明明攒下了经验。又投了本公司。人家看中他底子厚,给他调了个岗,工资涨到了六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