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靠的是苏建设盯着。
一百个人干到五百个人的时候,靠的是组长制度。
五百到一千,有了安保队、有了考勤、有了验收标准。
一千到两千,加了培训体系、分级工种、关系户管理。
每一次规模翻倍,管理就得跟着升级一次。
今天这次体征筛查制度,就是两千人规模下必须补上的那块板。
下一次呢?
三千人?五千人?一万人?
每一次扩张都会暴露新的漏洞。
苏平从来不怕漏洞。
怕的是漏洞出现了,他还不知道。
张伟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是好事。
晕了一个人,逼出了一套制度。
代价很小,收益很大。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小伙子趴在沙地上,体征筛查这个事他还想不到。
等哪天真出了人命再来补制度?
那代价就不是一个人晕倒这么简单了。
苏平拿起桌上的碳素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
防患于未然。
然后在下面划了一道线。
线下面写:下一个漏洞在哪?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把笔记本合上了。
想不出来。
因为下一个漏洞永远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只能等它冒头。
但至少,冒头的时候,他得有能力在第一时间按住。
乱中有序。
这就是他要的节奏,发展中的问题发展中解决。
……
平沙县城。
张总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潘向志带着七八个工人,已经正式被平沙绿化录用了。
还要建造塑管厂。
张总愤愤不平:“苏平,你这是釜底抽薪啊。”
他抓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猛吸了两口。
烟雾往天花板上飘,在灯光下打了个转。
三条产线停了。
生产主任跑了,工人跑了,厂子倒闭了。
张总在脑子里把账算了八百遍,每一遍的答案都是两个字:苏平。
两百块一天日结。
你苏平有钱烧,我张总没有。
你苏平给得起这个价,我张总给不起。
人都往你那儿跑,我的厂子自然就空了。
可怨归怨,恨归恨。
他在鸿运饭店那次聚会,高明远走了之后,他想了很久。
去县里闹?
去市里闹?
后来安静下来想清楚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