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通。
赵县长不会站他。
市里更不会搭理一个小县城的塑管厂老板。
苏平种树种到了省台上去了,跟他对着干等于拿鸡蛋碰城墙。
但张总就是不甘心。
他做了十年生意,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就这么被一个二十三岁的毛头小子搅没了?
更气人的是,苏平还要建造塑管厂。
挡人财路,杀人父母。
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苏平。
不是研究苏平种了多少树。
是研究苏平的钱。
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
每天光工资支出就是几十万。
苗木采购每天几十万,建筑施工几百万,农机采购几百万。
加上乱七八糟的配套,林林总总下来,苏平砸进沙漠里的钱,少说几千万。
外面还有传言苏平几个小太阳。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钱从哪来的?
张总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高兴。
他终于找到苏平的破绽了。
苏平的父母是乌拉村的农民。
苏平的学历是本科。
没有家族企业,没有富豪亲戚,没有上市公司股份。
这个人干干净净。
干净得不正常。
一个干净得不正常的人,手里捏着几亿来路不明的现金。
张总觉得这里面有鬼。
要么是洗钱。
要么是非法集资。
要么是有人在背后输血,不想被看见。
不管哪一种,都经不起查。
张总吐了一个烟圈。
苏平啊苏平。
你跟县里关系好有什么用?
市里护着你又怎么样?
你上了省台又怎么样?
只要你的钱说不清楚来路,一封举报信就够你喝一壶的。
“我要告你巨额财产来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