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老板,顶多骂两句,扣点工钱完事。
苏平呢?
体征筛查、医务车随队、急诊医生驻场。
每一条都是在给工人兜底,给两千个人的命兜底。
这真真切切的要种树啊!
苏建设走到停车场边上,看着远处沙丘上那些蚂蚁大小的人影。
风吹过来,裹着沙和汗的味道。
他吸了一口气。
有这样的领头人,平沙绿化种不完树才见鬼了。
……
回到办公室里。
苏平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今天这场会开得不轻松。
张伟晕倒只是导火索。
真正让他警觉的,是赵虎那番“去网吧抓人”的话,以及底下那些人听完之后理所当然的表情。
公司上下,已经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苗头了。
两千人的规模、省台的报道、市委的站台、县委的支持,镇政府的配合……
关系户的扩展。
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让平沙绿化内部弥漫着一股膨胀的气息。
苏平灌了一口水。
膨胀不可怕。
怕的是膨胀到看不见边界。
今天他当着所有中高层的面,把赵虎按下去了。
不是针对赵虎。
是借修理赵虎,给所有人看一个清楚的信号。
平沙绿化再大,也是企业。
企业的手不能伸到法律画的线外面。
伸了,就是找死。
苏平揉了揉太阳穴。
以后常常敲打。
也制定了一些制度,制度上了,流程定了,接下来就是执行。
他苏平不可能天天盯着两千号人吃喝拉撒。
得靠制度管人,靠人管制度。
苏平刚把脑子里的东西理顺。
门被敲响了。
梁思涵推门进来。
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
“苏平,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苏平从椅子上抬起头。
“说。”
梁思涵走到桌前,把文件夹打开。
“镇上要给你申报治沙荣誉。”
苏平愣了一拍。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墙上挂着的那块牌匾。
“青年治沙先锋”。
省林业厅和团省委联合颁发的。
红底金字,盖着两个大红章。
“这不是都有了吗?”
苏平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墙上。
“还要申报?”
梁思涵笑了一下:“那是上面给的,这是我们自己报,不一样的。”
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