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来,苏平的脑子拐了个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楼盖得怎么样了,路修到哪了,树种了多少棵,钱给了多少……。
卫生这种事,不出问题的时候谁都不当回事。
苏平自己也没太在意。
“具体说。”
赵静:“商业街厕所才三个。”
“苏总您想想。”
赵静继续。
“工人宿舍区的排污沟昨天堵了一次,是苏建设带人通的。”
“施工工地那边更夸张,工人直接在沙丘背风面解决个人问题。”
“商业街上有两家小吃摊被投诉了,说吃完拉肚子。”
苏平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桌面。
这些问题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不大。
但合在一起呢?
一万五千人的聚集区,卫生系统几乎等于零。
苍蝇滋生,细菌扩散,水源污染。
万一爆发一次群体性肠道感染事件。
苏平的手指停了。
他不敢往下想。
几十个人上吐下泻。
这些念头在苏平脑子里过了不到十秒钟。
他清楚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他一直在往前冲,种树、招人、建厂、铺产业链。
每一步都在做加法。
但基础保障这块,他做的减法太多了。
不,不是减法,是压根没做。
两千人的工地,有安保队、有食堂、有宿舍。
但一万五千人的镇子,他没有排污系统,没有垃圾处理,没有公共厕所,没有卫生监管。
“赵静,这个事情是我疏忽了。”
赵静没接话。
苏平站起来:“不过这个事情,立马形成汇报,给梁思涵。”
赵静的笔尖顿了一下。
“给梁思涵?”
苏平拉开椅子坐下来,两只手搁在桌面上。
“对啊,这些要是在镇政府班子没下来的时候,自然是我们的事情。”
“但现在嘛。”
苏平抬了抬下巴:“给陈镇长他们头疼去吧。”
赵静把这句话的意思在脑子里消化了一遍。
她抬起头。
“苏总,卫生这块确实不该咱们企业管,但这么直接丢过去,会不会让镇政府那边觉得咱们在甩包袱?”
苏平摆了摆手:“不叫甩包袱,叫属地管理。”
“公共卫生、食品安全、排污处理,哪一条不是政府的职能?”
“咱们平沙绿化是个企业,企业管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