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自己才没有冲去医院看她，他知道每多看一次，他的决心就会动摇一分，他不想在她面前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连最后的自尊都丢掉

她看着她和秦扬道别，仔细将她的容貌刻在心上，将她的动作印入脑海，虽然那里已经满满的都是她，但他依旧觉得不够，不满足，怎么能满足呢，一生还有那么长，要多少记忆才够回想呢。

他看着她上了车，动作小心翼翼地有点笨拙，然后车开走了，很快很决绝，他看见她向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开始兴奋，她是不是在看自己呢，可惜她只看了一眼，动作快的让人以为那是错觉，他看着车子一点点的驶远，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抽离了他的生命，从此整个人再不完整，许久之后他才察觉那是自己的心，她将自己的心带走了，却将自己孤零零地遗留在了原地。

他终于明白她和那只麻雀不一样，他并不爱那只麻雀，他只想占有它，而小乙……，如果离开他可以让她快乐幸福地活着，那么他选择掰断自己的爪子，放她自由，而不是折断她的翅膀将她禁锢在身边，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他是不是很伟大。

“老大？”

秦扬轻轻叫了他一声，语气里竟有试探的意味，他又想笑了，他有如此脆弱，会这样就疯掉。

“我没事。”

秦扬这才长长呼了一口气，和他一起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原来站在这里可以看的很远，但并没有远到还可以看见那辆车，他张了张嘴，终是将那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老大，你会不会后悔。”

楚奕继续望着远方，面容淡到波澜不兴，他说。

“比起这个，至少她还活着，还活在这个世上。”

说者无心，听者却为这句话疼了许久，许久之后，他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那个叫殷茵的现在的住址，小乙让我去查，我交给她的时候，她看也没看就将它推了回来，我告诉她殷茵过的很好，然后她请求我有时间照顾一下殷茵，她说是你们害了她”

秦扬将信封递给楚奕。

“我想，你可能会需要。”

楚奕接过来，并没说什么，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