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出的处置对策,只字不曾提睿亲王参与一事。
另一边,聚丰楼雅间之内,徐知微待兆佳·惠安走远,才从侧间走出来。
“王爷,兆佳将军已然应下。只是把这么大一份功劳拱手送人,当真甘心?”
弘时望向窗外街市沉沉的暮色,指尖慢慢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淡然。
“功劳记在谁的奏折上,根本无关紧要。眼下皇阿玛处处提防,我若是还站在台前,独揽功劳,那才是引火烧身。”
“计策由他上奏请示,实务依旧按我的谋划推进,还能借他之手,把咱们的人安插进江南驻防。既能救下灾民,我又躲开风口浪尖,这笔交易,不算吃亏。”
“只是你记得嘱咐即将入营的那两人,行事务必低调收敛,不可张扬,一切听从兆佳·惠安的调遣。”
徐知微躬身应道:“属下记下了。”
弘时轻轻点头,抬手蘸了盏中残余的茶水,在桌面缓缓写下一个“忍”字。
望着水迹凝成的字迹,他不由得自嘲一笑。
想不到自己,竟也到了要靠这个字来劝诫自己,压下烦躁的地步了。
没过几日,兆佳·惠安的奏折便送抵京城。
胤禛翻开奏章,见上面的救灾方略条理周全、思虑周密,心中颇为赞许,暗自感慨江南竟还藏着这般能干的将才。
当即朱批准许全盘施行,又下谕旨嘉奖兆佳·惠安,赏了不少器物银两。
御书房内,吴书来侍立在侧,一眼便瞧出这套行事思路颇有弘时的痕迹,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苏培盛顺着话头奉承皇上。
江南这边,有了皇上的御批,加固河堤、搭设粥棚、安抚流民等诸事一件件有条不紊地铺开。
弘时手下的那两个人,也顺利进了江南军营,拿到了不错的职位,悄悄扎下根。
弘时始终隐在幕后,不抛头露面博取声名,却实实在在的把控着江南赈灾的全盘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