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及万一。”
荆轲怔住,看着韩沥眼中那真切的情愫,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能写出如此诗句,能被韩沥这等人物称为“最敬重的老师”……那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存在?
他胸中的郁结和挫败,忽然被这诗句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冲开了一道缝隙。
“是在下……错了。”荆轲再次低头,这一次,声音里多了诚恳与羞愧,“险些因一时激愤,误伤义士,更误解了公子深意。”
“谈不上错。”韩沥摆摆手,浑不在意,“我韩沥这人,本就是让人又恨又爱,习惯了。你能听完我这番‘暴论’,而没有真的一剑砍过来,我反而要谢谢你。”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情的澹然:“至于我的话对不对,你不必现在就下结论。路还长,往后看吧。”
但看着荆轲依旧眉头紧锁、坐立不安的样子,韩沥知道,这位侠客需要的是一个出口,一个能让他从理念冲击中暂时挣脱,去做点实事的方向。
“你若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或者想不通,”韩沥开口道,“不如,帮我一个忙?”
“公子请讲!”荆轲精神一振,“可是要我去对付那个将人变成怪物的天泽太子?荆轲愿往!”
“不。”韩沥摇头,“天泽手下,加上他自己,至少有五个身怀异术的奇人。对付他们,不比对付一个手握权柄的贵族容易多少。”
他看向门外,语气凝重:“我需要你帮我找‘医家’的人,或者,任何有可能解开这种狂乱毒素的能人异士。”
“否则,”韩沥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三千狂乱兵,在我那些‘上头’的贵族眼里,就只有‘全部杀光’这一个选项。我知道,他们已经这么想了。”
“那那个下毒的人呢?!”荆轲知道狂乱兵的毒一定很诡异,医家还真不一定知道,必须要试着找源头。
“下毒的应该是百毒王。但,他应该和天泽一起,在太子府控制了太子。”韩沥叹了口气,“现在韩国所有数得着的高手和兵力,恐怕都在往那里集结。如果他们抓不到人,或者撬不开他的嘴,那这条路就断了。”
“所以,我们得有自己的路。”韩沥站起身,看着荆轲,“越快找到医家,我们手里能救的人就越多,能握住的主动权,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