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见客的地方,我要出去一会儿。二楼,请你替我来代管一下。”
这话一出,布一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起来。
她先是猛地抬头,用一种近乎恼怒的目光狠狠瞪了韩非一行人一眼——那眼神里写着清晰的不耐烦:这种时候还来添乱?!
但随即她似乎意识到这样不妥,表情僵了僵。
紧接着,一种流沙众人完全想象不到的神情,出现在这张本该冷峻无情的脸上。
她的眼眶迅速红了。
不是演戏的红,是真的、生理性的泛红。
泪水在那双麻木的眼睛里迅速积聚,打转,然后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她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韩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句话也不说。
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敢把这个命令下死,我现在就崩溃给你看。
我真的会哭,会闹,会撑不住。
可要知道,就在片刻之前,这个女人才用泼妇骂街般的气势把韩重吼得缩脖子。
再往前追溯,她是个能在血肉模糊的处置间里镇定指挥的“统领”。
可现在,她看起来就是个被工作压垮、濒临崩溃的普通女人。
哪个才是真的?
流沙几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疑问。
但下一刻,他们几乎都得到了同一个答案:
可能……都是真的。
因为就二楼那个景象,那种高强度、高血腥、直面死亡的工作——真是他们绝对不想去干的!
韩非甚至,在明知道布一身份可疑的情况下,都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沥弟……莫要强人所难了。”
韩沥看着布一这副样子,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呀……”他双手合十,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布一说,“你担待一点嘛。就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布一还是倔强地流着眼泪,用力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确:不行,真的不行,我会疯的。
韩沥又叹了口气,妥协般松了口:“这样吧……你可以不亲自处理他们。但你得管着二楼,盯着点,尽可能吊住那些还有口气的人的命……”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补充道:
“我……允许你去取参片。用参片给他们含服,延缓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