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鱼冷嗤一声,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递出证件,眉宇间透着一股被冒犯的不耐。
那士兵低头一瞧证件上的姓名与军衔,顿时脊背一挺,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态度瞬间转为毕恭毕敬。他嘴里飞快念叨着什么,语速急促,语气里满是惶恐,随后双手捧还证件。蒋小鱼只略一抬手示意,没多说一个字,神情淡漠得近乎疏离。对方立刻撤开路障,放行。
吉普车平稳驶过卡点。后视镜里,张冲和蒋小鱼同时瞥见几名士兵仍站在原地,目光紧追着车尾。张冲下意识想猛踩油门,却被蒋小鱼伸手按住手背,此刻越要稳住节奏,越不能露怯。
直到拐进一处隐蔽弯道,蒋小鱼才点头示意。张冲这才一脚油门到底,直奔河边方向而去。
“刚才真悬啊,臭鱼,你听懂他们讲啥没?”鲁炎松了口气,低声问。
“听个屁。”蒋小鱼摇头,“我又不是队长,哪会交趾话?刚干掉的那个军官来头不小。巧的是那张假证照片糊得厉害,他们又没细看,不然当场就得亮家伙。”
“以后真得恶补几门外语,不然跨国行动,光靠蒙混,迟早翻车。”鲁炎叹道。
“还是队长眼光长远,语言学得扎实,听说连方言都能掰扯明白。”顾顺接口道。
“秃子,前面树林边停车,弃车。”蒋小鱼语气干脆。
“为啥?这车跑得挺顺啊,省力又省时。”张冲不解。
“你傻啊?万一那两具尸体被人发现,咱们立马暴露。他们肯定沿公路追,现在就得甩掉痕迹,钻林子,藏好车,再绕道走。”
“臭鱼说得对,这是交趾的地盘,不是咱家后院。”鲁炎点头附和。
“行吧。”张冲猛打方向,吉普一个甩尾扎进林间,又往前开了百十米,在一道缓坡下刹住。三人迅速搬来枯枝、野草和灌木,把车身严严实实遮盖起来。
“头儿!这边有尸体!”关卡外侧林缘,一名士兵突然高喊。
几个士兵急忙围拢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两人,身上只穿着迷彩T恤和短裤,胸口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糟了……我们被骗了!”带队的士官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猛然想起刚才那辆疾驰而过的军用吉普,那位“长官”全程一言不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