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外一公里,半山腰一块裸岩后,哪怕有人走到两米之内,也极难察觉此处伏着人。视野却敞亮得惊人。叶天明和姜宇就伏在这儿,纹丝不动。
“不对劲。”姜宇眯眼望着远处升腾的机影,“七八架直升机接连起飞,目标八成是蒋小鱼他们?”
“不像。”叶天明摇头,“这么大动静,军车成队往外调,更像执行重大行动,不过,倒给我们省事了。”
姜宇嘴角微扬:“没错。砍再多虾兵蟹将,不如剁一条主心骨。”
这几天的事,早把底牌掀了个底朝天,这基地主官,铁定和奥摩实验室穿一条裤子。否则反应不会这么快、动作不会这么狠。如今实验室已端,这条线上的“自己人”,也该清算了。
此人一倒,交趾军中必乱。这里可不是铁板一块,几个实权将军之间,面和心不和是常态,巴不得对方倒台的,大有人在。
真把这颗脑袋摘了,底下人立刻抢地盘、争编制、夺补给,哪还有工夫追捕两个逃兵?
十几辆军车和直升机陆续开拔,基地守备力量削去大半。暮色渐浓,两人嚼完最后一把香蕉,体力恢复,便借着暗影,悄无声息朝基地潜行而去。
都是老侦察兵,白天早把外围摸得门儿清。防御最松的死角,就在厕所后墙,三米高,砖缝粗粝,两人一前一后,借着藤蔓借力,轻巧翻入。
刚落地,厕所里就传出哗啦水声。一个士兵提着裤腰带,哼着小调推门而出。
脚步忽地一顿,他似乎听见了什么。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他咽喉,整个人被拖进昏暗隔间。叶天明闪身贴墙警戒。
“问你几个问题。”姜宇用交趾语低声道,嗓音冷得像刀锋刮过石面,“别叫,点头就行。听懂,就眨一下眼。”
士兵瞳孔骤缩,疯狂点头。
姜宇缓缓松手,可一柄军刀已横在对方颈侧,刀刃寒光映着汗珠,比赤手更令人窒息。
“你……你们到底是谁?”
“现在,是我问,你答。”姜宇声音没一丝起伏,“今天为什么调这么多兵、这么多飞机?”
士兵浑身一抖,喉结上下滚动,刀尖已压出浅浅血痕:“是……是阮文猜将军的儿子,被几个神州人杀了。将军下了死令,全军封锁道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