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落在病床上,徐静的精神状态出奇地好。
她靠在床头,一边听沈昊雉给她念报纸,一边手里削着苹果,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长长的,不断。
见沈枳意进来,徐静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枳枳来了。"
化疗让她的头发掉得很厉害,才一个疗程,原本还没怎么白的头发已经稀疏了大半。
虽然精神看着不错,但脸上那层病态的苍白是藏不住的,像一张薄纸,轻轻一碰就会破。
沈枳意看着,眼眶一瞬间就酸了。
但她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病床边:"妈,哥,醒这么早呢?"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先将吃饭的板子架在徐静面前,才揭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漫满了整个病房,鲫鱼豆腐汤,熬得奶白,热气腾腾。
她做饭的手艺是很好的。
当年许哲圣肠胃不好,吃很多东西都会拉肚子,她便从零开始学做饭,查菜谱、试火候,只为了让他能多吃一点,身体好一点。
那些年,她几乎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揉进了厨房里。
可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给自己的母亲做饭。
想到这里,沈枳意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愧疚,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呢?
徐静生她养她,她却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许哲圣身上,连一顿像样的汤都没给自己的母亲煲过。
"来,妈,趁热喝。"她舀了一碗汤,吹了吹,递到徐静手里,声音轻轻的,"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徐静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比医院的营养餐好多了。"
沈昊雉在一旁放下报纸,笑着看向妹妹:”难得啊,我们家枳枳下厨了。"
沈枳意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心里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