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柳嬷嬷看她的目光又深了一层。
长风俯身钻入石阶下方。夹道尽头果然通向隔壁废染坊一口干涸染池,池壁藏着能从里面推开的活动砖。他翻出染池,从塌了一半的后窗离开,绕回青灯巷正面。
院外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里正守着新锁链,旁边还站着一名折返回来的盐课皂隶。那皂隶大约听见“谢府被困鬼宅”的传言,特意回来确认具保伤者是否仍在。
长风没有从人群后悄悄散去,而是当众走到里正面前,说清宅与废染坊之间有旧日修墙夹道,他奉命从夹道出来请医,伤者仍在原宅内。
这句话也把青灯宅的一条暗路烧在了明处。往后再想借它悄然进退,已经不能。沈照檀没有让他含糊:既要用这条路证明没有私移方小川,便得连同代价一起认下。
人群里立刻有人扬声道:“既有暗道,谁知那哑巴还在不在?说不定早从后头送走了!”
声音刚起,旁边便有人跟着附和。长风循声看去,只见卖菜担、炊饼筐与几张惊疑的脸,最先开口的人已经缩到了后排。
他没有追,只朝那名盐课皂隶让开一步:“正好请差爷亲自验人。”
片刻后,沈照檀也隔着院门应声,让方小川在门内写下姓名,再由皂隶从门缝验看。少年手抖得厉害,两个字却仍是自己的笔迹;皂隶又让他露出重新包扎的右肩,与医棚问答记录一一相合。
人没丢,门上的锁却确是外人新加的。
先前那句“谢府进鬼宅后私移涉盐人犯”的话,顿时没了落脚处。
里正请来的锁匠当众验过锁芯。那是一把市面常见的三簧铁锁,锁身磨损不重,找不出铺号;锁链也只是码头常用货,无法凭此认人。锁匠落钳三次才夹断链环,里正把断锁与链条收进布袋,写明是在众人见证下从顾宅外门取下。
宅门终于开了。
长风没有追问围观者中谁先喊闹鬼,只让里正记下最初听见流言的三个方向。对方既敢在人群里换位置说话,便不会留下等人来抓。此刻追一张生脸,只会把救人的时辰再耽误下去。
附近药铺的老医者很快被请进宅。
他先看方小川肩伤,又听胸中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