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接,转身走向门口。守门者横过一步,没有拔刀,也没有碰他,只把窄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退回来,又说了一次:“我没有验车。”
说完,他第二次走向门口。守门者这回连身子都没侧,只用手压住门闩。那人站了片刻,终于又回到案前。
岳秉义至今记得这句,并非因为它响。恰恰相反,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外头有人听见,又像仍想给自己留下一句日后能说的话。
沈照檀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她没有催姓名,只问:“后来呢?”
带人来的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短笺,压在临牒旁边。短笺朝着那人,屏后只能看见没有字的背面。
“他说了什么?”
“贴着耳朵说的,我听不见。”
“你看见短笺上写的字了吗?”
“没有。”
“可看见信物、印记?”
“也没有。”
岳秉义没有拿一个猜想填进去。
他只看见那人读完短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净。那人许久没有动,最后伸手去拿笔。守门者仍没有让开,直到临牒末尾落完名押,才把门闩抬起。
“落押时有人按他的手?”
“没有。”
“有人代写?”
“没有。”
“是他亲手写的?”
“是。”
几句问答,一寸寸划清了那一笔的分量。
他受了逼迫,却仍亲手补了押。那一笔不能算自愿,也不能当作从未发生。
窗外传来竹竿挑水的轻响。方小川在前屋,没有进来。新打的双环长命结挂在他腕上,偶尔碰到窗棂。
沈照檀望着案上的四只茶碗:“你认得那个人?”
“从前不认得。”
“那你如何知道名字?”
“书吏在押旁另补了正楷衔名。墨未干,那张纸放到我守的火边晾过。”岳秉义道,“我认得的字不多,那三个却看了许久。带人来的还说了一句,‘沈大人的押既落了,今日的事便齐了。’”
“纸在你手边停了多久?”
“一盏茶不到。墨一收,书吏便取走了。”
“你可曾抄下字样?”
“没有。值房里三双眼睛,我多看一眼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