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快步走到栀萌身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满眼心疼：“你又强行透支精神力了！刚刚明明都快站不稳了，怎么还用异能？”

栀萌嘴唇泛白，呼吸轻浅，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没事……来得及就好。”

六只黑猫分身早已因为精神力耗尽，化作点点虚影消散，她此刻脑袋空空，连站立都需要依靠旁人支撑，浑身力气被彻底抽干。

赵冷檀转身扶住她另一侧，掌心温热的灵力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温柔修复她受损的神识。

“下次不许硬撑。”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是难得的严肃，“你的安全，比所有人的退路都重要。”

栀萌轻轻点头，没有反驳。

迁徙队伍重新启程，步履匆匆，沿着无尽延伸的高架，继续朝着苏市方向前行。

经历两场接连不断的兽潮厮杀，所有人的精气神都被大幅消耗。

队伍里再也没有低语抱怨、没有私心侥幸，小心翼翼的前进。

雨势不减，漫天冷丝斜斜切割着灰败天地，把整条高架浸得湿冷刺骨。

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接连两场恶战耗尽了普通人仅存的体力，不少老人腿脚发软，孩童早已没了哭闹的力气，被家长安安静静抱在怀里，小脸冻得通红。

栀萌靠在赵冷檀身侧，慢慢调匀呼吸。

洪水早已淹没了城市所有低层建筑，只剩成片高楼的上半截露在浑浊水面上，孤零零立在雨雾里。

曾经繁华的城区彻底沦为水底死城，水面漂浮着垃圾、断木、废弃车辆，偶尔闪过细碎黑影，皆是潜伏游走的低阶异兽，窥伺着桥上的活人气息。

走了很久很久，天慢慢黑了下去。